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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新闻道德的卫道者

  按照通常的职业道德理论,新闻道德的标准应该是“客观、理性、真实”等,因为“真实是新闻的生命”,这是无论新闻人还是局外人都一致认同的观点。但在笔者看来,新闻道德应该有比职业道德更为宽泛的内涵。因为,新闻行业是特殊行业,如医生、教师等特殊职业一样,除了踏踏实实的本分之外,还需要额外的道德倾注。

  新闻道德有三个层次,一是“新闻伦理失范”,二是基本的职业道德遵守,三是职业之外人文关怀的附加。其实,和做人一样,人分好与坏,也有中立者。新闻的三个层次就是差、中、优的区分,而我们往往只是关注到了新闻的前两个层次,而忽略了新闻道德的高阶位——人文素养。

  在讨论这三个层次之前,我们先假设一条新闻事件。假设“一名老人摔倒,有人救起,老人起诉赔偿,后来,被救助者进行反诉”,这是一个复杂的新闻事件。劣等的新闻人可能会拟这样的标题,“摔倒老人再次上演碰瓷好戏”;客观的新闻人的标题是这样的,“摔倒老人起诉救助者,却遭反诉”;而有人文关怀的新闻人却不会草率的下结论,他们要么保持客观,要么深入挖掘事件背后的东西。

  三个层次,不同的报道,会产生不同的社会效应。第一种人旨在吸引公众的眼球,猜测性大于真实性,会误导公众,会让老人受到无端的指责;第二种人是泛泛的报道,看到什么就说什么,不夸大,也不深究,他让公众了解了到的是浅层次的现象;而第三种人的报道最有深度,他们去伪存真,把最有温度的新闻呈现给公众,充满人情味儿。

  一条新闻的产生,除了靠艰辛的劳动付出之外,还有要审慎的道德过滤,即人文关怀。“新闻伦理失范”是不及格的新闻道德。它的一个主要典型就是报道不实,即所谓的“虚假新闻”。它是新闻行业的顽症,损害新闻人的形象,造成很多是非困扰。这些人往往为名缰利锁,功利心和企图心太重,不是真正的新闻人。而中正客观的新闻人,他们努力工作,辛勤劳动,有严格的是非标准,但就像在机械地套用公式一样,新闻产品过于同质化。于是,只有第三个层次的新闻人符合社会公众的需求,他们是业界的良知,是“不明真相的群众”的循循善诱者。

  新闻有了人文情感的附加,才会有温度。前一阵子,有一些关于虐童的相关报道,这手笔像是出自于第二种新闻人之手。他们在报道新闻事件时,没有照顾到未成年人的身心感受,而是直接、细致、客观地报道虐待事件的整个过程,却在不经意间侵犯了这些儿童的隐私权。而如果让第三个层次的新闻人来报道此类事件,一定会照顾无辜者的权益,因为他们在遵守职业道德的同时,还充满了正义感和责任感,以及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。对于他们来说,一条新闻不止是新闻事件,还是他们千思万虑的作品,当然,雕琢和深加工必不可少。

  最高层次的新闻道德在于人与新闻达成某种“道德合意”。新闻有偏见,有刻板成见,甚至会有伦理失范行为,治理这些新闻乱象有法律法规,有行业规范,当然还有新闻道德委员会的监督,但真正的新闻道德不在督促,而在于自觉,在于人与新闻事件达到某种“道德合意”。

  新闻道德,不止事关职业道德,还需要人文素养的修炼,它是新闻人与新闻事件产生“心灵感应”的必备品质,因此,每个新闻人都应该加强人文素养的培育,从而让自己成为新闻事件的忠实卫道者。(特约评论员徐云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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